摩擦声形成了一首哀宛而苍凉的歌

2017-05-22 12:00

(昨夜刮了一夜的风,早晨风基本上是停了,天亮的时候能见度还好一些,但一会就是沙尘满天飞,能见度不过百米。
所里的3号钻机昨晚已经到达吐鲁番了,今天要出去拉拖车钻进来,准备把新的钻机直接拖到戈壁滩上的孔位上。所以上午要给3号机放孔位,物参孔要去测井,现在是每天测一次。今天在迪坎儿预查项目施工的12号机要终孔,昨晚已经打电话来打到几米的泥岩了。今天2号机可能也要终孔。昨天到吐鲁番去修理的测井车还没有回来,到乌鲁木齐去的三菱也没有回来。那么多的事情,都要等着车辆才能行动,可是基地里车辆不足,只有一辆帕拉丁和皮卡车,皮卡要到吐鲁番去接拖车钻。没有办法,帕拉丁只好先送老屈、周伟他们到详查区去放孔位、编录,然后车再返回来送人到迪坎儿去编录,已经通知冯世杰了,早上测井车回来,马上要去测井。
一直到上午10点多,帕拉丁才回来,我和何永振、小武子才上车向迪坎儿出发。包括今天要终的这个孔,迪坎儿预查项目已经终了两个孔了,前一个孔因车坐不下,我没有去看,所以这个孔就去看看。
帕拉丁上了戈壁上的平台后,向东驶去。刚开始尘还很浓,还要开着雾灯行驶,尘慢慢的淡了许多,在戈壁上可以看得远了一些。
往东去的路是沿着艾丁湖南岸的戈壁行走的路。这片戈壁本来就没有路,是车走多了压出来的路。戈壁是那么的浩瀚苍茫,布满的那些黑色的变质岩砾石,在风蚀的作用下,每块砾石都变成了棱角分明的风棱石,人在这片戈壁滩上行走,那些砾石会割破鞋底,汽车在上面行走也是最容易扎破轮胎的。戈壁上没有草,没有水,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只有那些车辆走过而留下来的车辙。车在上面行驶得非常缓慢,大约是以每小时20~30km的速度在爬行。
浓尘渐渐散去。离开基地约十几公里,车的左前方露出了艾丁湖的尊容,在湖岸边竖立着一块约3m高的大型标志,上书“吐鲁番艾丁湖”几个草书的血红大字,表明这已经到艾丁湖的湖区了。
这是中国陆地的最低点,海拔是-154.13m。
只见那湖区一片白茫茫,没有湖水,没有碧波荡漾,只有干涸的湖区和波浪在湖底沉积物中留下的痕迹,只有白茫茫的盐碱地。
想那艾丁湖也曾经有过辉煌,曾经有过碧波荡漾,曾经拥有过宽广的水域。但是现在艾丁湖已经消亡了,与罗布泊一样,消亡了。湖只是过去的一个名字了,已经失去了湖的实质,已经没有了湖的意义。
艾丁湖的消亡并不是因为地壳的变动而消亡,而是由于人类的文明而消亡。博格达山的雪水已经流不到艾丁湖了,也不是雪山的雪水没有了,而是上游人类截流了,导致艾丁湖长年得不到水的补给,而又不断的蒸发,只有干涸和消亡这条路了。是艾丁湖的悲哀还是人类的悲哀?
可怜的艾丁湖,凄惨的艾丁湖,失去了生命力的艾丁湖,即将变成一片荒漠,当西北风再次刮起时,又多了一个沙尘暴的沙源地。难道人类唯一能选择的就是立一个艾丁湖的标志来守望这片已经变成荒滩的湖区吗?
沿途的道路非常坎坷,越往东走,地形似乎变得更复杂一些。开始有一些沙丘的出现,地形起伏也强烈了些。车的左边是干涸的艾丁湖,车的右边是同样干渴的沙丘、戈壁。
沙尘已退,只见那穹苍灰黯,苍苍茫茫,笼罩着这片一望无际的大荒漠,一片萧索凄凉,辽远沧桑的大漠戈壁,起伏无垠的绵延黑石滩,神奇和悠远。苍茫着、浩瀚着、恢宏着,透着一种神秘和浩荡。大漠戈壁雄浑且原始,风与戈壁的摩擦声,形成了一首哀宛而苍凉的歌。
这是一片无情、荒芜、冷酷、酷寒、酷热的大地,这是一片无人、无烟、无草、无花、无情的大地,这是花不香鸟不语鸡不飞狗不跳兔子不拉屎的地方。
在湖区边缘不远处,我们发现了一些前人施工过的钻孔,其中有部分钻孔是1988年施工的,部分岩心牌还在,一些岩心尽管被埋地坑里,但风把表土刮走了,部分岩心被风蚀了一半,好像是人为地把岩心切成两半似的。这是一些煤田的钻探工程,大部分都揭到500~600m,主要目的是侏罗系下统八道湾组的煤层。第三系的覆盖层厚200~300m,侏罗系厚约400m,侏罗系中存在氧化砂体,也见有还原砂体。但是要想追索层间氧化带,就要进入湖区了,湖区内高低不平,为盐碱地,恐怕又无法施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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