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只要我们爱它总会给我们收获

2017-06-13 12:35

 
     嘴上地,是我家菜地的地名。原来是母亲种,现在是父亲种。
     北京十里长街才一个名字,在我们这个乡村,一个篮球场那么大的地方就有一个名字,甚至20多个平方的角落都有一个名字。方圆不足一平方公里的乡村,每一块田地都有一个名字,这样的名字竟有上百个,比如:“周家垄”、“潘家垄”、“落斗丘”、“猴子塘”、“海四亩”、“屋场”、“腰塘”、“嘴上地”,等等,等等。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地域不论贫富,不分大小,名字尚有一个,这又像无论达官贵人还是街头乞丐都有一个名字一样。土地之有名,是因为我们祖祖辈辈对于土地的热爱,对于土地的深刻记忆。
     嘴上地,距我家百余米,经过门前的一口池塘,转过犄角的山竹林,弯到后边的是一遍开阔地,这儿,就是嘴上地。向北望去,长江与鄱阳湖交接处不足五里地。有风吹来,夏天凉飕飕的舒爽;冬天寒森森的刺骨。
     现在,父亲在这里劳动,种植农作物和蔬菜。
     有条桌那么大的土地上种的是藠头,像韭菜一样的苗,绿茵茵。它的旁边是一块韭菜地,四季常青。再旁边是一大遍地,哦,有三分地。在这三分地上,只留有五分之一的地冬天种植白菜萝卜,夏天种植玉米。大块的土地冬天种植的是油菜,夏天种植的是高粱,红薯,兼种一些小香瓜和西瓜。在这里,我和父亲一起砍过高粱杆子,整理过油菜杆。一次,抱起一捆油菜杆时,发现刚刚抱起来油菜杆的下面竟盘着一条小蛇,吓了我一跳,平时,我最怕蛇,父亲见我惊慌失措,赶过来将蛇砍死,埋在地里。对于我,有一点惊心动魄的感觉。父亲告诉我,在这里,父亲捕获了一只顾头不顾尾的野鸡,野鸡的学名叫雉。那是一只雄的野鸡,父亲将它做了一盘很好的佳肴,父亲将大部分肉食煮好坐车送到城里,给弟弟和侄儿霖他们拿去,留下来野鸡的羽毛鲜艳,放在客厅里。
    父亲说,我们屋后的包括家族的这整个山竹林里,现在都有野猪的出没,野兔就更多了。村子里的家族兄弟雪农就专门捕捉野鸡野兔,那是他的主业收入。山上山下,河叉塘边,捞螺丝,逮龙虾,抓泥鳅,掏黄鳝。他还买了几张捕鸟网,其中一张就放在这嘴上地,捕获一些鸟类。这些山珍野味卖到城里的野味餐馆里,价格不菲,每个月的收获也有二千块。看见屋后竹林子里鸟类很多,尤其是那斑鸠,我曾经在宿州买过一张捕鸟网。那一年的春节,我放在屋后的山林子后边,第二天起来一看,捕鸟网上粘住了几只鸟,有几只叫不出名字的小鸟,另有三只小的猫头鹰。何姐夫说,猫头鹰可以治出鼻血,城里卖到十元钱一只。我们看着小小的猫头鹰可怜,最后还是放了。那张捕鸟网一直丢在家里,再没有用它捕捉鸟们。后来,开大商店的敏哥将捕鸟网拿去了,却不知道他有无收获。我想他那么大的生意都做不过来,不会用它去捉鸟了,所以那张捕鸟网也一直在休息。
    父亲种植农作物的这块地的上边还有一块地,当然也叫嘴上地,名副其实。这儿,长着一棵高高的苦楝树,夜间,有鸟们在树上休息睡觉,拉下来的白色鸟粪撒了一地,雪农家地里的油菜格外的绿油油。在这里,还有三块家族人埋葬的坟墓。坟墓对于我来说,没有什么伤感,也没有什么害怕。坟墓上长满了一种叫芭茅的野草,芭茅草叶片锋利,不小心会割伤皮肤。这坟墓旁边的土地上也长满了野草,父亲整理后,种了几棵南瓜,几棵西瓜,秋天里,我回家去嘴上地看,坟墓上,高高的芭茅草在风中飘荡呼啸,似阴魂野鬼在叫嚣呐喊,瓜们都深深的隐藏在飘摇的茅草丛中一动不动。那次,我将屋后山竹林子里的枯枝败叶打扫了一些出来,父亲说,不要白白的烧掉。我和父亲就将这些树木的垃圾装起来,送到嘴上地,撒在地上,父亲说,他要用这些垃圾将地上的茅草一起烧掉。
    今年春节,我和父亲去播种板栗籽的时候,看见这块地已经没有了茅草,坟墓上的茅草烧掉了,地里的茅草也烧掉了,地被整理得干干净净,父亲说留着种土豆。随后我们在坟墓旁边的一小块地上种上了板栗种籽和茶叶种籽。
    土地,只要我们爱它,它总会给我们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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